凡煙小說

第一百三十七章 夫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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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澈兒一天天長大,這些事也就擱到一邊,專心陪澈兒,還有我那日理萬機的皇帝夫君。

“姑姑,姑姑。”

未見其人,先聞其稚嫩的聲音,放下手中的狼毫,我起身出了內室。

“小祖宗,您慢點啊。”身後跟著的喜子跑的滿頭是汗,看來沒少被澈兒折騰。

澈兒像牛皮糖一樣,黏在我身上了。蹲下身,擦去他額上的汗,將頭發捋順,我繃緊臉,“姑姑不是告訴澈兒,不要跑這麽急嘛。”

“姑姑你看我的風箏,好漂亮啊。”一邊舉著手裏的燕子風箏,一邊露出兩個小虎牙,笑的甜美,這小孩完全摸透了我的脾氣,只要我板起臉,他就會露出那張純真無害的笑臉,讓我毫無抵禦能力,只能心軟被他牽著鼻子走。

“姑姑,我們去放風箏。”他拉住我的手,直奔禦花園。

春光明媚,風和日暖,禦花園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,一大一小兩個聲影在奔跑嬉鬧。

我手裏拉著風箏線邊跑,邊回頭看澈兒。澈兒跟在後面,仰頭指著天上的風箏,拍手叫道:“風箏飛起來了,姑姑快跑。”

我喘著氣,拽了拽風箏線,風箏扶搖直上碧空,燕子展翅翺翔。

眼角瞥見遠處站著的慕容憫,一身玄色龍袍,頭戴紫金冠,卓然而立,比這三月春光還要耀眼明媚。他是我的愛人,更是一代天子。

我將風箏線交給澈兒,徑直向他走去。

“皇上怎麽來了?”走到他面前我盈盈施禮。

他上前握住我的手,面上柔和,“議完事,我去紫宸殿找你,彩月說你在禦花園,我就過來了。”皺了皺眉,他不滿道:“出來也不穿厚些,彩雲彩月是怎麽當差的。”

不管在什麽場合,他從未在我面前自稱‘朕’,對我愈加寵愛。知道他只是說說,不會處罰我身邊的人。

“你別怪她倆了,是我自己疏忽。”我抱住他的胳膊,整個人靠在他的身上,“下次出門一定穿的很厚很厚的衣服。”

他揉了揉我的頭發,嘆了口氣,“你啊,總是這樣。”

他制止了身後跟著的那些人,只有我們倆牽手向前散步,他的大手溫暖而厚實,手心傳來的溫度告訴我這個男人是我值得托付依靠終身的,可以包容我的一切,讓我的心有個安穩的歸宿,免我半世流離,不再仿徨。

“以後不可以再叫我皇上。”

“啊。”我扭頭不解的看著他,他表情嚴肅,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
“我是你得夫君?你應該叫我夫君才是。”眼睛直視前面,他霸道的命令道。

“可你還是皇上呢,那麽多人面前我怎能失禮。”

他停住腳,轉身,凝眉看我,“我先是你的夫君,再是皇帝,你叫我夫君怎麽失禮了。”

他眸中一片赤誠,縱觀五千年的情詩,都比不過這句話,觸動我的心靈,如陌上花開。

我嘟囔著嘴,不樂意道:“夫君夫君的多難聽啊,像唱戲的。”戲謔之心頓起,我眨眼,一副好學生的樣子,求知道:“你有沒有小名啊,慕容怡叫少卿,你叫什麽?”

他蹙眉,抿了抿唇,搖頭,“沒有,母妃去世的早,沒有起小名。”

母妃,這還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這兩個字。他還沒見過他母妃呢,要是我說出那個掩藏的秘密,他會不會不再理我。

“夫君,咋們不討論這個問題了。”我像個樹懶一樣吊在他的胳膊上,“我們什麽時候出宮去玩吧。”

“喲,今兒天氣不錯。”

我和慕容憫同時看向花枝招展的費敏,她一手搭在宮女的胳膊上,扭著腰肢朝我們走來。

“皇上也在啊。”她的目光落在慕容憫的身上。

我松開手,躬身向費敏行禮,“拜見太後娘娘。”旁邊的慕容憫則站的筆直,也不回費敏的話。

果然,費敏生氣了,狠狠剜了我一眼,皮笑肉不笑的對慕容憫道:“匈奴的思雅公主和使臣已經出發了,皇上該考慮考慮把公主安排在哪裏合適,哀家已經選定了一批繡女為皇上充盈後宮,不日便要入宮了。”

眼角餘光看到慕容憫鐵青的臉,眸中陰鷙,怒意似乎要爆發了,我拉了拉他的袖口。

“這些事不勞太後您費心了。”冰冷的聲音中夾著怒火,慕容憫拉住我的手,轉身往回走。

“皇上登基這麽久了,也該有個子嗣了。”費敏笑的猖狂,“你打下的江山不能沒有人繼承。”

她的話一字不落的傳進我的耳朵裏,刺激著我的每個神經。

我如木偶般,任由慕容憫拉著走了很遠,直到湖邊才停下。

柳絲懸在湖上,湖中倒影出兩個身影來,紅魚穿梭其間,一陣風吹來,柳絲搖擺,影碎泛清波。

我的心如這湖水,被費敏投擲的炸彈,炸的翻天覆地,再也無法平靜。

“你是不是已經知道匈奴公主要來和親的事?”我的聲音很平靜,表情很平靜,只有我自己知道這些都是裝出來的。

“楓兒,你要相信我。”他搬過我的身體,他低頭盯著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我慕容憫說過不負楓兒,就一定能做到。”

寧可你不要說不辜負我的話,讓我少些負罪感,費敏說的對,我不能連累你。

頭埋在他的懷裏,把眼淚蹭在他的衣服上。

他低頭在我額上輕吻了一記,眸中漾起漣漪,將我整顆心都要融化,雙臂緊緊摟住我。

這年春末,匈奴公主和使臣到了晉國,皇帝在宣政殿接見使臣,在禦花園設宴款待。

這宴席也有我的份,皇帝指明要我去,我只能盛裝出席了。

穿了一件淺蘭雙蝶織錦裙,裙裾和袖口繡著輕盈飄逸的白蝴蝶,用一條白色織錦絳帶束腰。隨意挽了一個發髻,插了一枝梅花白玉簪,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。輕施螺黛,略描朱唇,一切準備就緒。

彩月瞪著我,“姐姐,你所說的盛裝就是這樣子麽?”

我對著鏡子道:“怎麽我這個樣子很醜麽?魔鏡魔鏡告訴我。”

“彩月魔鏡都說我很漂亮了。”我起身推著她向外走去,“你就別瞪我了,快去看看皇上來了沒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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